“教会音乐”与“圣乐”

讨论/ 黄敬胜、卢臻长、赖婷婷
撰写/ 赖婷婷

“教会音乐”(Church Music) 和“ 圣乐”(Sacred Music)在今日西方教会中看似同义,然而,在涵盖的音乐作品上则有细微的差异。根据Worship Music: A Concise Dictionary,使用“圣乐”一词有三个情况,而“教会音乐”则有两个情况:

圣乐 教会音乐
1. 罗马天主教的通用词( p r e f e r r e d t e r m i n u n i v e r s a l documents), 指为圣礼内容创作的音乐作品 1. 涵盖(encompassing term)基督教会所使用的各种类型的音乐作品:如崇拜中歌唱的音乐作品、主日学校诗歌、圣诗,也更广义的涵盖能那能激发人心的音乐作品;
2. 礼仪音乐(liturgical music);1 2. 一般(commonly employed) 指着礼仪音乐、宗教音乐或圣乐。
3. 不一定用于崇拜的宗教音乐的一般用语(general term) 但可被称为有艺术的音乐作品, 如Verdi 的Manzoni 安魂曲 2

照以上分类来看, sacred music 除了有注明是天主教惯用的词之外,“圣乐”和“教会音乐”细微的差异是音乐作品的艺术3 要求;“圣乐”,对献给上帝的音乐作品在艺术上有一定的要求,并且需经过这方面专业的教会领袖认可,“教会音乐”则泛指所有教会里使用的音乐作品。4

在华人教会中,“圣乐”和“教会音乐”的使用似乎是无差别的。许多有关教会音乐的书籍,在书名上若有使用“圣乐”一词,在英语的翻译上所用的词为church music。例如,罗炳良的著作《圣综论》的英译:Perspectives on Church Music,谭静芝所编的《圣乐文萃》译:Church Music Forum。

2018年尾,本部曾议决将“圣乐主日”易名为“教会音乐主日”旨在宣认圣经和本会所相信——我们的天父是宇宙万物的创造主,祂从无有当中也创造了音乐,是祂精心的制作,是祂看为美好的;在神的创造里,所有被造物都属于神,5 没有“圣”和“俗”二元式的分裂,包括音乐。我们相信神在创造中的智慧除了是人类惊叹并赞扬的,也赋予人类一个道德和管理的实践。6 在承认罪的存在的同时,我们也承认神的救赎和赋予的恩典——神赋予人类与祂一同继续创造,使人在与神一同继续创造中的关系中,晓悟神圣洁爱的完美和目的,7 其中包括在教会以外响起的音乐。杨牧谷在论述二元式分裂的生活上,警惕基督徒避免以顽抗、自卫、妥协和以双重身份的方式来生活在这世界上。8 我们确信以“创造主”为中心的世界观所论述的“创造的神是拯救的神,导引整个创造及救赎事功的亦是同一的计划……未失败,乃是一步一步迈向完全成就的地步。”9 因此,为避免让会友有二元式分裂的世界观,决定将“圣乐主日”易名为“教会音乐主日”。

然而经过多番的讨论和反思,本部决定仍然可以使用“圣乐主日”并将之视为为华人教会的专用名词。此外,为避免让会友有二元式分裂的世界观,本部可以撰写或宣导,以至会友可以拥有较健全的世界观。

在还未提及本部论点之前,在此先提及罗炳良对“圣乐”的论述。罗炳良承认要说明什么是“圣乐”是有困难的,然,他提出定义和特征来帮助我们来分别:
1)圣乐必须具备优良的品质,不一定是艰深的,也许是浅易……做到信、雅、达的地步,把最好的献给神;

2)只为用在教会,而无其他用途或任何副作用的诗歌;

3)音乐是没有“圣”和“俗”之分,正如献牛没有“圣牛”与“俗牛”之分,音乐之所以为圣是因为神悦纳我们那分别为圣的祭物……10

因此,本会将继续使用“圣乐”一词,应有的态度如下:
1)涵盖范围:指在广义的教会生活中用于敬拜神的音乐——公共礼拜、非公共礼拜、或是基督徒日常敬拜生活的音乐;在心态上这音乐是献给神,在能力上是以最好的,并且是分别出来给神的。11

2)更整全地看待“圣”一词。按《现代汉语规范词典》,“圣”一字是1. 用于形容或意指品格最高尚,智慧最高超,如圣人;2. 是形容最崇高,最庄严,如神圣和圣洁;3. 意指封建时代对帝王的尊称,如圣上;4. 意指宗教徒对所崇拜信仰的人或事物的尊称,如圣诞。若要分字来解释“圣乐”的“圣”,
此一字是包含以上的意义。

3)视“圣乐”为教会的专有用词,不分字解释,并宣称不在这范围内的音乐为非教会音乐的同时,也宣称无反义词——“俗乐”的存在。按着创造论,我们承认音乐是神所创造,是祂精心制作并且属于祂,没有“圣”和“俗”的区别。因此,我们也宣称教会以外的音乐不一定是无价值或是有较低的意味。如罗炳良所述“……有时在聚会中有人弹奏如《奏鸣曲第二》等乐曲,我们不应随意批评说这不是圣乐,更不可因此不许教友去听,甚至不需他们去弹奏,说这是世俗音乐,事实上,音乐并没有圣俗之分……”

4)信徒在神圣洁的爱当中治理被造物12,包括音乐。我们参与神的创造,使一切归于秩序与和谐,是神与人满足,彰显神的荣耀。13在此申明“圣乐”相等于“教会音乐”,只是用词不同。

注脚:
1 Music which unites with the liturgicalaction, serves to reveal the full significance of therite and, in turn, derives its full meaning from theliturgical setting.

2 Capuchin Edward Foley, Worship Music:A Concise Dictionary (Minnesota: The Liturgical Press, 2000), 269.

3 以神为本,非人本。

4 在西方教会音乐历史上,罗马天主教的音乐作品有sacrae symphoniae, sacred concerto。主要是要分别在教会以外的symphoniae 和concerto。当时的圣俗之分并不大,若一音乐类型的艺术价值是高的,教会也会在教会中使用此音乐类型,因此sacred 一词用于指明这作品特别用于献给神的(教会的),不是音乐会的,没有排他的意思。

5 并非过度乐观,神创造是美善的事实是圣经所肯定的。

6 Howard A Snyder, Yes in Christ: WesleyanReflections on Gospel, Mission, and Culture(Toronto: Clements Academic, 2011), 24.7 Kenneth J. Collins, The Theology of JohnWesley: Holy Love and the Shape of Grace(Nashville: Abingdon Press, 2007), 53.

8 顽抗的人认为世界是绝对败坏的,因此凡这世界看为好的根子里都是败坏的。自卫的人只能活在教会的世界里。妥协的信徒在理论和行为上似乎没有什么矛盾的感受,即知道道理是这样,但是行为上可以不是这样。双重身份的人在社会是一面孔,在教会则是另一反面。

9 杨牧谷,《这是天父世界——创造论初探》,(香港:更新资源有限公司,2000),56 页。

10 罗炳良,《圣乐综论(一)》,(香港:天道书楼有限公司,1995 年11 月4 版),页 33-34。

11 单单献给神,没有其他目的,如,制造气氛或让人欣赏。

12 人在神圣洁的爱中能够分别真理和错谬。

13 禤浩荣,《创造神学 : 从神的创造看救恩真义及信徒生活》,(香港:天道书楼有限公司,1998 年初版),页34-45。